僵尸粉一样的存在感

将军与妖(一发完)

口罩:

之前考试点梗,有小朋友点梗知青和寡妇,我觉得很有趣,想接这个梗,但写的时候耻度太大,我这种狗血狂魔也无法做到,所以写了这篇,中国风的,第一次尝试移植国内,还蛮有趣的。。。。。






罗姓书生行路去赶考,路遇大雨,急急忙忙跑进小庙。他脱了行囊,抬手擦脸,转过身来,赫然看到脚边蹲了一只褐毛小兽,两只饺子似的耳朵,眼窝一圈黑毛像戏台花脸。小东西学着人样,拱手而立,四肢短胖,一条大尾巴棒槌般拖在身后,煞是讨喜。


“你可长得真稀奇!”


他蹲下身,小心翼翼伸出手,小动物歪歪头,见他宽袍大袖里细瘦如柴禾的手,没有一点威胁,竟然主动把脑袋探了探,蜜豆般的鼻子凑到罗生手心,碰了碰。


这便是相交了。


翌日,晴阳,罗生上路,褐毛小兽犹豫了一下,蹿了上去。一人一兽,自此一路同行,林中围炉望月,湖心漫渡流云,从绿浓浓的夏天走到了斑斓的秋天,等到叶子落在小兽的鼻子上,惹得它一个喷嚏把自己打翻了跟头,冬天到了。
"奇奇,我们要在京城过年。"



奇奇从没见过这么多两腿走路的动物,它进了京城便躲进罗生的行囊里,不肯出来。罗生笑它,激它,它就是不出来,生气了便把圆滚滚的屁股对着罗生,不睬他。罗生买了花生瓜子哄它,剥好了掬在手里喂到小家伙嘴边,奇奇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,忽然把尾巴卷起来,背过身去,小爪子捂住脸。
除夕夜,罗生抱着奇奇去巷口看烟火,奇奇早先被爆竹吓到了,用大尾巴蒙住眼睛,蜷在罗生怀里。及至烟花把夜空点亮,它才浮起一点尾巴去偷看,一时看呆了,罗生亲亲它的耳朵,把它举高了,毛毛屁股占掉了一半夜空。
"奇奇,愿明年春试,我能考个好功名,给你买好多好吃的。"



还未过元宵,边关便起了战事。罗生每天都去街上徘徊,回来便倒在床上不吭声,有时候也拿出书看,可是看了几页便丢在桌上,站在窗边发呆。奇奇看着,跳过去,它学人学样,也跟着蹲在窗边,尾巴挂在窗台上,可是它不晓得罗生看什么,看来看去不过一片屋檐,上头横着蓝天,它很快就无聊了。
它还学会用小爪子剥瓜子,用两只爪子兜着瓜子仁,举起来献宝,罗生见了,哀愁里生出一丝欢愉,他摸摸它的头,转身离去。



终于有一天,罗生把奇奇抱过来,他细瘦冰凉的手指顺毛轻梳,目光沉沉落在奇奇身上,"奇奇,我要上战场了。"
边城多急,我一刻也坐不住。
我要去投军报国……我要离开……你了。
奇奇不懂,但它自有天性,尖利的爪子勾着罗生的衣襟,不肯放。罗生把它搂进怀里,说不出话来。他年幼坎坷,性格刚直,长到这岁数,知心的竟然只有一只走兽,可如今也要别去了。
他的心口好像被那小爪子刨开一个洞,疼得他弯下腰去,他不顾奇奇在他臂弯间不住挣扎利叫,毛都蓬开了,把那温热的小小身体贴在胸口。
再让我抱抱你吧。



塞上秋风刮了九个来回,大雁南飞,铁蹄如流。
京城百姓奔走相告,城门缓缓开启,王师的铠甲映着秋日骄阳,把皇家的金鳞都逼得暗然失色。
将军的马走得不疾不徐,铁马冰河,五千貂锦丧胡尘,他并没有凯旋得胜的喜悦,只有沉重。
他端坐在马上,像旌旗,如玉龙,人人都知道,他便是千军万马,是这个王朝最坚固的城墙。



王宫举行了盛大的典礼。将军坐在最首,紧挨王座,他早已解下头盔,露出塞外风割雪刮的脸,他的眉压得低低的,不笑的时候,斟酒的侍女手都不稳了。
皇帝高高在上,目光散漫地在群臣中来回,可是人人都明白他在看谁。
酒过三巡,丝竹之声淡去,腰肢柔软的舞女们俯身退下,一位持剑少女脚步轻盈地走进来,她遥遥一拜,不待起身,手中已亮出一朵剑花。
皇帝随着铜板击节,笑容满面,他望向将军,"罗卿,朕的这位小公主,剑法如何?"



等到第一场雪,公主和将军的婚事已经传遍天下,人人称道,还有说书人编出故事,从将军不得志的少年讲到沙场扬名,更如今金殿封侯,迎娶公主,一代传奇。
茶楼上,公主托腮而坐,丹唇含笑,"将军少年时,真的这么不讨人喜欢,没有一个朋友玩伴?"
将军微微出神,继而摇头,"我脾气不好。"



这日天好,将军换了布衫,一个人出门,他记忆很好,很快找到了旧日的会馆,如今的酒肆。他在店外踟蹰了一会儿,拿定主意走进去。
店主趴在桌上打瞌睡,并不来招呼他。将军走过去,轻扣桌面,笃笃笃,店家抬起头来,迷迷蒙蒙。
"请问,这里过去的主人,如今何在?"
店家眼珠子定在他身上,好一会儿,略有清醒,他吐出一口气,从桌前站起来,"您有什么事吗?"
将军许多年没有这么犹豫,他抬眼看看四周陌生的景致,不知从何说起,"我十年前,曾在这里住过……当时我有一个朋友,与我一道,后来我们分开了,我走得匆忙,托付这里的主人照料他,我没想到会一去这么多年……"
他停下来,自己都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。
店家听他说完,摇头,"这里的旧主人,回南方老家了,具体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。"
"哦。"将军回答,他立在那儿,似乎想要再问点什么,可是又想不到还有什么可问,他终于垂下手,转身离去。
"客官。"店家忽然在背后叫住他,他胳膊肘倚在桌上,看起来懒洋洋,"你那朋友叫什么名字?"
将军愣在那儿。
"说不出吗?"店家笑起来,他直起身,扯过抹布,胡乱在桌上划圈,"名字都不记得了,客官倒是寻什么?"
"我记得。"将军急声辩驳,"他是我的朋友,他不是,他是……一只狐狸。"
"狐狸?"店家张大了嘴,他错愕地问,"怎么会是狐狸?!"
将军垂下眼睛,缓缓摇头,"我叫他奇奇,当年我进京赶考,在山间偶遇一只狐狸,形貌不凡,从此结伴同行,他是我最好的朋友,当我一无所有的时候,我只有他。"
店家把抹布捏在手里,揉了又揉,突然说,"死了。"
将军陡然抬起头,"你说什么?"
"你说的狐狸死了。"店家把抹布扔在桌上,转身去翻身后的柜子,上上下下,也不知寻什么,翻箱倒柜声中他甩出两句话,"得瘟病死了,这种东西哪里养得住,你走后不久,便死了。"
将军立在那儿,好像被当胸一刀,惊骇后便是巨痛从胸口传来,他猛扶住最近的桌子,只听哗啦一声,手下木桌承不住力,竟然裂成三瓣,倾倒了,随之倾倒的还有将军。



当晚,御医回宫中复命,将军宿疾复发,须静养。
婚期延后了。



将军胸口闷极了,他艰难地睁开眼,胸口墩着奇奇的圆乎乎的屁股。
"你是不是重了?"将军捏着他的后颈,提溜起来,小动物缩着前爪,一双两晶晶的眼珠子随他动作转来转去。
"往日你没那么沉。"将军嘀嘀咕咕,"不能再吃了,奇奇。"
奇奇突然扑过去,一爪子拍在他脸上,"我恨你!"



将军醒了,月上中天,他的胸口空空的,并没有任何重量。



等病好一点,他又去那酒肆。他想问问店家,把奇奇葬在哪里,店家不耐,挥手赶他,"你这人好可笑,一只野兽,还为他修塔造庙吗?"
将军被这话激怒了,他虎背猿腰,把一袭青衫裹得满当当,一看就不是读书人,战场金戈,杀伐决断,不怒自威,连朝中大臣都怵他,可这店家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,讥笑他,"你既如此情深意重,早做什么去了?"
将军屏住怒气,沉声说,"我不能带他去战场。"
店家回他一个,"哼。"



夜里将军被痛醒了,奇奇很凶,它把四只爪子在他胸口踩得飞起,他伸手按住小东西,"别闹。"
"我恨你!"奇奇大叫。



窗外晓色初显,将军醒了,他掀开衣襟,并没有爪印。



将军得空便去酒肆里坐坐,不知为何,他觉得在这儿似乎还能感受到奇奇。他点一壶酒,两个小菜,坐在过去二人的卧室,如今的包厢,看窗外屋檐,横着的蓝天,一坐就是半日。
店家很想赶他走,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,他却一笑置之。
他治下甚严,但对这个总是和自己过不去的店家,他却莫名其妙有无限的肚量,随他作妖,他自己也不明白其中的心思。



将军把奇奇抱在怀里,他轻轻梳理它的毛发,低声说,"你若是一个人,会长什么样呢?"
奇奇倏地后腿直立起来,毛发耸立,一溜烟从他怀里跑走了。



又是一场清梦,夜雨敲窗,将军掩面叹息。




这一日,将军正在包厢小酌,门开了,一位华服公子走进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
"殿下。"将军起身迎她入座。
公主坐下,伸手就先夺过他的杯子喝了一口,辣得吐吐舌头,"好粗的酒。"
将军把杯子拿回去,随手放到一边,面上淡淡的,看不出喜怒,"粗人喝粗酒。"
公主笑着挨过去,"那我以后也要学着做个粗人。"
话音未落,门开了,店家端着菜走进来,他走到桌前,板着脸,把两碟菜从托盘里依次端出,一盘茄子炒鸡丁,一盘腌萝卜,重重拍在桌上,汤汁都溅出来了。
公主从未见过这样不懂规矩的下人,怒斥道,"怎么做事的?"
店家瞟了她一眼,转身就走。
公主气得大叫,"来人!"
门口的带刀侍卫立刻跃进房间,刀不及出鞘,将军一掌拍在桌上,"你们是要在我面前拔刀?"
侍卫们一时震住,手按在刀柄上,不知如何是好。
公主不可置信,"你为了一个下人顶撞我?!"
将军执起筷子,夹了一块萝卜放进嘴里,"我跟你讲过,我脾气不好。"




公主摔门而去,房间里只剩下将军和店家。店家问他,"你真要和她结婚?"
将军放下筷子,望过去,"与你何干?"
店家扭头就走。
"等等。"将军叫住他,店家转身,手握在托盘上,指尖发白。
"给我换个新酒杯。"将军吩咐道。



将军被奇奇的无影爪揍醒,他把小动物从脸上撕开,揉揉眼睛,痛苦呻吟,"我又哪里惹到你了?"
"你自己知道!"
"我不会娶她的,我只想娶你!"将军脱口而出。



一道惊雷,将军猛然睁开眼,他从床上翻身而起,双脚踩在地上,窗外闪电劈开夜空,把他的脸闪得煞白。
他披衣而起,一边穿着靴子,一边冲推门进来的贴身侍从喊,"备马!"
一时间,将军府灯火通明,正门从两侧打开,将军骑着马,在幕天席地的大雨中飞奔而去。



他跑去酒肆,把门板拍得震天响,没人应声。
他搓着脸,在大雨中来回踱步,远处近卫们已经策马赶到,此刻纷纷跳下马,齐声拜倒,"将军!"
将军暴躁地挥手,"一边待着!"
他站在酒肆的台阶下,瞪着木门,好,你不开,你当然不会开,指不定刚溜回来,还抖着全身的毛,没把雨水甩干!
他一脚踹在门上,四扇木门齐齐倒下,将军跨进店内,命令身后,"不许跟来!"
他几步跑上楼,推开那间常坐的包厢,一时间呆了,这不是包厢,而是十年前那间旧室!
他举步而入,转过屏风,眼前一幕,让他骇然而立。



奇奇躺在床上,后爪被锁链锁住,它听到声音,鼻子抖抖,醒过来了。刚要跳起,忽然察觉脚上的锁链,它动了动腿,锁链发出一串响声。
它终于明白过来,猛然开始拼命挣扎,它用小爪子去刨,弯下身去咬,急得团团转,锁链不断发出刺耳的声音。好一会儿,它似乎累了,瘫坐在床上,尾巴从床边挂下,它低头怔怔地看着腿上的链条,两只前爪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。
就在将军以为它要放弃时,奇奇忽然翻下床,它不顾一切地往前冲,锁链一瞬间就绷直了,挂住它的后腿,它的前爪疯狂地往前挥动,后腿却被拽成一条直线,离开了地面,血从毛发里渗出。
奇奇昂起头,发出一声又一声嚎叫。



将军再也看不下去了,他冲上前去,可是这时门开了,有人在他身后大声呵斥,"小畜生,嚎什么!"
会馆的老主人伛偻身子走进来,他走得很慢,呼吸很重,上了年纪,腿脚不便,但手上还有劲儿,他走到床边,一把收起链条,奇奇被他拖了回来,头下脚上,拎在手中。
奇奇伸爪子去够,馆长猛抖链条,竟然将它往床沿上砸,一连砸了几下,奇奇的前爪垂下来了,它昏昏沉沉地半合着眼睛,倒挂在馆长手里。
老人喘口气,慢慢絮叨,"你那个主人把你托付给我,傻孩子,将军百战死,战士十年归,他能回来?太傻了。"
"你是个有灵性的小东西,傻小子没眼力见,我却晓得,你这样的东西,炼丹可增百年,我白捡了个大便宜,啧啧,真该感谢你的主人。"
"你别恨我,要恨就恨那傻小子,我跟他说,你认主,他走再远,你也会跟去的,不如用锁链锁着,等他出了关,你便再也找不到了。他答应了,真是傻孩子,乡巴佬,太好糊弄了。"
"你还不能化人形,可惜了,不知是个什么模样,傻小子也看不到了。不过,等我熬干了你,你便成了我,你的命就长到我身上,也算你积德。"
他说这话的时候,奇奇便垂在他手里,血一滴滴坠在地上,它偶尔抽搐一下,鼻尖动动,肚子小小的起伏着。



窗外闪电一道接着一道,雷声滚滚,如云层深处万马奔腾,目睹这一切的将军心中悲极怒极。他猛地冲上前去,用尽全身的血和力一拳砸在那魔鬼身上,可是拳头却轻飘飘从老人身上穿过了。他双眼圆睁,眼看着幻象散去,十年前的卧室如墙上被焚化的画卷,破开一个洞,渐渐露出真实的,绝望的白墙。



店家——妖怪奇奇推门进来。
将军转身,他们四目相对,他这才发现他真的是他的那只小狐狸,他圆圆的眼睛,下垂的嘴角,他望着他傻傻的样子,他怎么会认不出呢?
将军走上前,一步,两步,他伟岸的身躯如将大厦将倾,他往前扑去,张开手臂,把奇奇抱进怀里,不顾他的挣扎,紧紧地扣在胸前,十年前心口失去的那一小块血肉,如今变成一口巨大的深井,直通地狱。
"对不起。"这句话太轻,说出来就飘走了。
奇奇在他怀里摇头,他垂下眼睛,"我不想让你看到这些的。"
"不好,不喜欢,坏的东西。"他吸吸鼻子,想了想,还是和他解释,"老魔头的执念太强,这座客栈,已经成了他的一部分,他的记忆,他的心。"
"要怎么消灭他?"将军急切地问。
奇奇从他怀里退出,眼尾弯弯,"我已经消灭他了,他被我反噬了,我不会让他再去害更多的人。"
奇奇拉着将军在床边坐下,他伸手圈住他,坐到他的腿上,把两只脚勾起来,让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紧紧攀着他,"我早就想这么做了。"
将军又惶恐又欢喜地抱住他。
奇奇慢吞吞地说,"以前你常常这样抱着我在床上念书,你记得吗?后来你不在了,每当我被老怪物弄得死去活来时候,我就会跑回这里,像这样把自己卷起来,闭上眼睛,假装你在我身边。"
"我不怪你,虽然我说我恨你,其实我不是真的恨你。"他语无伦次地说,"我生你的话气,你不带我去战场,还把我锁起来。但后来的事情,并不是你的错,我们妖怪都知道命数,我有我的命数,你不要自责。"
将军说不出话来,他把嘴贴在奇奇发间,眼泪渗进青丝里。
"刚才说到哪里了?哦,我打赢了老魔头,我是不是很厉害?"他在将军怀里蹭了蹭,"我终于自由了,可以去找你了。可是我用光了灵力,再也没办法离开这里,这个会馆是他的炼丹炉,我陷进去,再也没法离开了。"
"不会的!不会,一定有办法!"将军大声说。
"我快死了。"奇奇平静地打断他,他抬起头,想要笑一下,可是还是忍不住哭了,他埋头把眼泪鼻涕蹭在将军的衣襟上,才瓮声瓮气地说,"我剩下的一缕精魄熬到你班师回朝,我都佩服我自己!可是你为什么变得这么高大,这么凶,我差点都认不出你了,说实话,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,要是我原先遇到的是现在的你,我肯定就不喜欢你了。"
将军笑得眼泪喷出,他更紧地把他锁在怀里,奇奇都感觉疼了。
"我原本不想见你,没想到你自己跑来,赶都赶不走!"他叹口气,又说,"后来我去梦里见你,又费了我不少灵力,你还说我胖了!"
"你真的胖了!"将军哽咽着说,"你重死了!"
奇奇有点想生气,但他没有多余的时间生气了,他感慨道,"我好想念我的尾巴,我再也不能变回原形了,我也想念你,想你剥瓜子给我吃。"
"我去买!"将军立刻说。
"来不及了。"奇奇打了个呵欠,眼皮耷拉下去,"我好困。我活了五百年,遇到你之前,摘野果,晒太阳,也不是说不快乐,但如果能选的话,我想早点遇到你,遇到你以后的日子,才是日子。"
将军终于像孩子一样,呜呜哭出声。
奇奇闭上眼睛,他伸手轻轻拽将军,将军把耳朵俯在他唇边,他用气声说,"差点忘了,你这个小蠢蛋,我不是狐狸……"



窗外雨渐渐停了,远处传来小孩的啼哭声,桌前的灯花爆了一下,微微晃亮,雨后的夜,黑得更深,睡意浓浓,奇奇也抵不住,终于睡过去了。



这一年,临近年关,发生了两件事,一是公主的婚事取消了,二是名满天下的大将军挂冠而去,不知所踪。




坊间有传,将军威名太盛,皇帝忌惮,毒酒将他赐死,也有说将军乃天上武神,归位了,还有人说,他寻仙问道,云游四海去了,不过流传最广的总归是艳情故事,故事里他遇到狐妖,被勾走魂魄,去了海外瀛洲,蓬莱仙山。



谁知道呢?
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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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忍冬口罩 转载了此文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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