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尸粉一样的存在感

这很苏

H.F.小黑文:

忽然想到,以叶子的视角来开始的话,应该是这样的:

每天早上,当我的一部分意识醒来,而另一部分还不那么清晰的时候,我强烈意识到,我爱着一个人。已经醒过来的那部分辗转着叫喊着呼唤那个名字,我感到一种强烈的爱欲麻痹了心脏和胃。我在床上跟被子扭打成团,膝盖磨蹭床单,手臂圈紧枕头,我想拥抱他。想像箍住这枕头一样把他的颈项圈进臂弯。我想埋头在他的头发里,呼吸他的香味就像现在埋在枕头和床垫间津津有味地吮吸一样。我想抚摸他的肩、背、手臂,侧躺时压在胸前的肌肉。我想从后面拥抱他,一只手垫在腰下,另一只手放在他耳边,拨开他口鼻上碍事的头发丝。我把他整个圈起来。他在这里很安全。我也很安全。我只想抱着他,其他什么都不会干。不不,也许我还会做一点什么,手滑下去搂住他的腰,就是这样了,我喜欢双手都搂在他的腰上。这就是我敢做的最逾越的一点,再多的不敢了。他是那么……那么……他会安静地躺着。其实我肯定,他没有睡着,他可能已经醒了吧。他一只手垫在脑侧,背对着我侧躺着。我喜欢从他后面爬上床去抱住他。他会摇摇身体,说我抱太紧了难不成是想勒死他。但是怎么可能,我那么喜欢他,那么爱他。有时候爱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。趁着那部分司掌理智的意识还未清醒,还说不出扫兴的话,我得说,我悄悄承认,他就像神,我爱他就像爱神。但他又不像神,他不是神啊,他又简单得像个人,像个人类。我知道他,我理解他,我们相处了很多年,我读他的表情就像读书一样容易。我现在越来越能够读懂他了,越来越不会出错。但是这不妨碍我爱他。每天早上醒来,我都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情绪,我爱他,就差大声喊出来了。然后我醒了,真正清醒了,理智是我穿上的第一件衣服。闭着眼睛回味好半天,我爱他,我爱他,我想他,我想,我爱……想和爱……名字,他的名字,他名字的前两个音,和后两个音……快的念法,慢的念法……这些回旋在脑子里,让人以为我还想再睡一觉。但是不,我不想睡了,我宁愿清醒着去见他。再见到他时,他既不是我的神,也不像人类。他坐在餐桌的另一头,低头看着什么。他回来了,我也回来了,从那令人喜悦的半梦半醒里。我就在这混沌里膜拜,清醒后又毕恭毕敬。但这不是假装,也不矛盾。他知道的。他什么都知道。比我知道他的还多。也许他是从我看他的眼睛里看出来的,也许是其他一些,我不那么注意也不想注意的地方。他的眼睛告诉我说,他不阻止我这样,但也没有鼓励。所以至今秘而不宣。但是我爱他,这一点我们都知道。所有人都知道。这一点没什么好隐藏的。这么一想,我又觉得坦然。我以一种众所周知的方式爱着他,这样让我感到安全,忠于他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安全。我们都爱他,尤其是我。尤其只有我,用这种方式爱着他。在个人意志积聚成形之前便爱他,在理智德行倒灌天灵之前本就爱着他。我本就应该爱他,除了爱他我不知道还能怎样,难道还有其他别的态度可以选择吗?我爱他,我爱着他,并且还想更,更爱他。他一点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他,我也一点都不知道比现在更爱他会是有多爱?还能不能比现在更爱呢,以一切方式?一切方式,一切方式,我所知道的一切方式……我所知道的一切方式都那么苍白绵软毫无表现力!他将永远不能知道我有多爱,永远,永远,不得而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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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迷米秘密H.F.小黑文 转载了此文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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